碎碎碎碎

专注放飞自我,产粮瞎嗨党的放纵,半吊子重口味文手。瞎堆词爱好者。写啥看心情,钤光执峰真爱,博君一肖是新墙头。

未有花时 cp博君一肖

未有花时

cp博君一肖
青梅竹马AU,背景架空,私设ggdd同岁。烂俗校园爱情。
不知所云俗套且浮夸,ooc流水账傻白甜。



1.

清晨,阳光漂浮在空气里泛着一点潮湿清新的草木香,氤氲在学校门口的梧桐道上。梧桐道下是集市般大大小小的早餐摊,一路延伸至校门口。
推着小车架起早餐摊的阿姨风风火火的摊着煎饼果子,一旁塑料碗里不时有赶着上学的小学生投来几个钢镚,叮叮当当响得热闹。投了零钱的男孩子还不忘边嚷上一句,“阿姨,给我加根烤肠,多放点辣!!”

王一博背着书包一路慢吞吞的走过梧桐道,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手里热气腾腾的蛋饼。途径一家包子摊时,少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开口喊他,“一博一博,来的正好,快借我点钱!”
不用抬头,王一博都知道是哪个混蛋在喊他。圆圆的小脸一皱,看也不看满心期待的望着自己的少年,更加认真的啃起了蛋饼就是不理睬他。

“哎哎哎??一博,你别走呀!一博等等我!”刚刚还挤在包子摊前指点江山的少年见王一博不理他,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三步并两步走到了王一博身边,喋喋不休的开口,“别那么小气嘛,我们从小玩到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难不成还欠钱不还吗?有钱吗,借我点买个包子。”

“肖战,你就只比我大六个月,别总是自称哥占我便宜。”王一博冷着一张小脸,吃着蛋饼口齿不清的提醒道。

“好好好,那兄弟,可以借个钱吗?”肖战勾着他的肩膀笑着凑近问道。

王一博这才将目光从心爱的蛋饼上移开,瞥了一眼肖战,学着最近看的电视剧里的台词十分硬气的开口回绝了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肖战故意皱着眉模仿起大人的口气,说的抑扬顿挫。“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阿姨教育一下你吧。”

王一博还没来的及开口怼回去,手上一空。肖战已经顺了自己吃了一半的蛋饼拽着书包撒腿就跑,走前还不忘回头朝他耀武扬威的笑了笑,露出一口明晃晃的牙。

“肖战!你给我站住!”平日在班上沉默寡言的王一博小宇宙终于爆发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咬牙切齿的朝着肖战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追到肖战时,他的蛋饼也早已落进了肖战的肚子里。王一博看着空空如也的油纸袋,委屈的快要哭了,那可是他等了半个小时才买到的蛋饼。可是罪魁祸首还站在他旁边,一脸天真的歪着头看他。

不行,他不能哭,绝不能让肖战看笑话。王一博小朋友努力吸了吸鼻子,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偏偏一旁的肖战,还不知死活的凑了过来,颇为无辜的忽闪着大眼睛,故作惊讶道,“一博,你眼睛红红的,不会是想哭了吧?”

“肖战!”

于是,王一博和肖战小学同班的第三年,打起了他们之间的第五百六十六场架。结果自然是不负众望的双双被班主任拎去了办公室进行社会主义思想道德教育外加教室门口的半小时罚站。

肖战小朋友十分委屈,王一博小朋友觉得他更委屈并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肖战了。而被他默默划入黑名单的肖战还不知情,乌溜溜的眼珠左转转右转转,显然是不肯消停下来。不出所料,刚罚站了没多久,王一博的胳膊就被碰了碰,他瞥了眼一旁的肖战恶声恶气的问,“你干嘛?”
肖战笑的一脸灿烂,抹了抹手才将口袋里彩纸包着的水果糖递了过去轻声道,“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妹让我给你的。”

王一博半信半疑的看着肖战一脸诚挚的道歉与无端献来的殷勤,还是没有抵挡住酸酸甜甜的糖果诱惑,伸出小手接了过去。
没成想,肖战突然朝着教室里的老师中气十足的喊到,“老师,我举报!王一博罚站还偷偷吃糖!”

果然,肖战简直是个混球!被糖果欺骗的王一博小朋友发誓这辈子他再理肖战就罚他一辈子不许吃糖!





2.

时光晃晃悠悠像是软绵绵的云被风散开,在不知不觉间已飘向了远方。
肖战坐在教室里托着头,指间不自觉的转起笔来。或许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无法无天招惹是非的小祖宗了,鼻梁上斯文的黑框眼镜与试卷上的解析几何相顾无言。明明学校快放假了,他该高兴不用在天天苦中作乐说一句学习使我快乐才对,可一个小时后放学即将见到的人又让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他肖战用自家小妹的话来说,就是小时候招猫逗狗缺德事干多了报应不爽,才导致了如今被某个记仇的家伙隔三差五的骚扰起来。

走廊上的阳光金灿灿的铺开,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途径11班门口,冷淡的一双目子动了动,不自觉的望向倒数第二扇窗口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继而不出所料正见那个人支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桌面,似乎在做卷子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发着呆。
嘴角几不可闻的扬了半分,他端着那张被肖战暗自吐槽过无数遍的面瘫脸走到窗边,指节微弯扣响了玻璃窗。

一旁的窗户被扣响时,原本安安静静自习的教室里不知从哪个角落溢出一点细碎的低语,继而这窃窃私语变得此起起伏,慢慢演变为了乱哄哄的一片人声。肖战扶额略带着些许无奈的打开窗看向眼前人。
王一博,他的发小,高二14班的体委,也是每周一升国旗时的护旗手之一。擅长各种炫酷的舞蹈,拥有出众的外表加之本人的高冷气场而使得王一博像极了标准校园言情剧的男主人设,深受全校女生的青睐。
可惜在这个校园里只有肖战清楚王一博哪里是拥有高冷气场的男神,那明明只是小时候内敛害羞又认生而导致不爱说话的臭毛病罢了。这个如今一跃成为校园风云人物的小子在某次上学路上偶遇到他得知他与自己恰巧又是同校后,便阴魂不散的缠上了他。除了小心眼儿的惦记着小学时的仇以外,肖战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理由。

“一博,怎么了?”肖战瞧着这一出现便惊动了他们班所有女生的罪魁祸首,虽然十分头疼,但还是勉强牵着笑仰起头问道。
“战哥,放学我想吃学校门口的鸡柳。”王一博盯着自己,光明正大的开口要吃的,眼神无辜又纯良全无半点言情小说里标配霸总模式。啊不对,他和王一博又不是演什么言情剧,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战哥?”

又是这样……明明小时候倔强的不肯喊一句哥,现在张口闭口拿小了他的六个月装弱小无辜,王一博这小混蛋是拿定主意赖上自己了吧。肖战嘴角的笑快挂不住了勉强应了几声,而身旁扎着马尾辫的同桌妹子红着脸十分积极的悄悄从桌子底下戳他递来一张十块钱的纸币,顺势还不忘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多瞥几眼窗口的面瘫校草。

果然啊,女孩子总是看脸的生物,连王一博这么恶劣的小混蛋都可以被无限美化。



3.

由于班主任惨无人道到令人发指的拖堂,他们班比正常的放学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
乌漆漆的天,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以及在篮球场等了他许久的王一博。

风从他有些宽松的领口蹿了进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肖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背着书包,带着热气腾腾的鸡柳来到篮球场时,王一博刚好投中一个三分。

“你的鸡柳。”肖战瞧他回眸看向自己,这才略带着些许歉意的轻轻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解释道。
昏暗灯光下,肖战的面容不再那么清晰明朗,带着一点模糊而悠远的意味晃开星屑与清辉,如同秋月夜里的跃金浮光。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弯着,让王一博恍惚间似乎能看见他眼里亮着深情柔和的光。
肖战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偏头避开。柔软的黑发贴在他的颈后,在王一博的这个角度下,肖战侧颈露出一点点白皙的皮肤便大张旗鼓的撞进了他的眼中。那一块无意露出的白透着盈盈润润的光泽让空无一人的操场演变成了擂鼓轰鸣的怦然心动。晚风来的恰到好处,轻轻一拂便将王一博发烫的目光遮掩得刚刚好,他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王一博心想,肖战果然还是和小时候爱闹腾欺负人的大魔王不同了。至于是何种不同,王一博却并不敢去寻根究底的想,只能潦草的将一切归咎于或许是长大了的缘故,连黑框眼镜架在肖战的鼻梁上都能衬得他整个人透出一股子腼腆的安静气儿,让人克制不住想要欺负的冲动。
于是冷脸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走近他,气势汹汹到让肖战差一点以为他因为长时间的等待心怀不满想要教训自己。
他不觉后退一步,王一博则在下一秒不依不饶的欺身而上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人又拉了回来。现炸的鸡柳香味从纸袋子里一股脑儿的飘了出来,王一博看着肖战略显无措的模样以及沾着一点凉意的手,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作弄他的心思,伸手取了装着鸡柳的纸袋子,依然惜字如金的开口,“我等了你好久。”只是这句抱怨太轻也太软,不像是兴师问罪的埋怨,反而更像是小孩子的委屈和撒娇。

“老班放学晚了……”肖战开口解释道,而王一博转过头自顾自的吃了几口鸡柳,余光却又收不住似的悄悄瞥向了他。二人默契的收拾了东西,一前一后离开了操场。

路灯与暗影如同他的心绪,一时走过暗色又一时步入亮色,王一博盯着他们重合在一起的影子面上绷得极僵硬,心里却已被身后那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搅得七零八碎。直到路径沿街的烧烤摊,四散的烤肉香肆无忌惮的塞入的口鼻中让饥饿感无限扩大,王一博不知想起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停下了脚步,突然冷着口气把没吃几口的鸡柳递了过去,“我又不想吃了,你吃掉吧。”
身后肖战愣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动静,他才回过头心虚的掩饰道,“我不想吃鸡柳了,我想吃麻辣烫。”

果然是小祖宗。肖战叹了口气,自然而然的接过递过来的鸡柳。好在被拖堂太久,他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于是三口并两口解决了纸袋子里的鸡柳。

肖战没有看见,我们高冷的王同学嘴角渐渐扬起一点称得上是愉悦的弧度。


4.

午后的画室静悄悄沉着,除了一点点轻微的呼吸声就只剩窗外风卷树梢的沙沙声。
肖战所在的画室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王一博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偷偷翻墙溜出了学校,轻车熟路的走进画室,理所当然的拉着椅子坐到了肖战身边。

王一博来的多了且又从不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看他画画,肖战也就习以为常的随他去了。如今的王一博除了固执的要求放学一起走和战哥长战哥短的讨要各种各样的零食投喂以外,并没有采取其他任何类似于报复的举动,倒让肖战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左右只是多了一个过于瞩目的跟屁虫,肖战便也放下心来,默许了王一博的陪伴。

“你在临摹梵高的《星月夜》?”王一博瞧着肖战的背影,冒出这么一句。

肖战闻言笑笑,难得听这闷葫芦冒出这么一句,笔刷未停,半是打趣半是调笑的问道,“我才画了一半你就知道了啊,怎么突然对这些这么了解了?最近还总来画室找我,是喜欢上画室里哪个妹子了?”

谁知王一博却经不起他这玩笑话,腾得一下站了起来,肖战听了响动这才回过头去看他,正见王一博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冷下几分,显而易见是不高兴了。

“怎么了?”

“我没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当然后半句,王一博并没有敢当着肖战的面说出口,只能干巴巴的解释了半句后扭头就走。

肖战目送着王一博怒气冲冲的离开,一时茫然。果然面瘫校草的脾气,真是别扭又古怪啊。肖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回学校了,便匆匆收了画笔,心里则想着要不还是去校门口给王一博带份他爱吃的鸡柳道个歉吧。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起自小欺负他的那个人来的呢?
王一博其实并不清楚。他生性对于社交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对于感情自然而然也就多了几分迟钝和内敛,如同千千万万的鱼群和独居的鲸鱼,王一博本来就属于后者。倘若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肖战,那么孤寂沉闷的生活对于他也并不那么难以忍受。

只是万事万物最难不过习惯二字,当肖战成为了他的习惯,一切却都不一样了。幼时总有肖战陪他笑笑闹闹,每天的日子过得也不算无趣。直到上了初中,身边蓦然少了一个陪伴自己疯疯癫癫的人,如同永夜再无烟花,只剩下寂寂无声的黑雾。王一博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独与失落,恍然间才终于明白对肖战的依赖。肖战之于他,是生生不息的烟火,以美好灿烂的火花赠予他最盛大热烈的欢喜。

所以当他在高中与肖战重逢时,褪色封存的记忆又生动起来,催促着他莽撞而不讲道理的重归于肖战的生活里。

只是这样一种回归似乎已经变了味道。当依赖无声无息的演化为恋慕在王一博心口生根,抽枝发芽直至花繁满枝时,王一博才惊觉肖战不再只是意味着一种陪伴。

面容清俊的少年裹紧围巾扬起脸,缓缓呼出一口白气,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对牵着手的小情侣身上。

王一博突然想起,原来他还没有能够光明正大的牵起肖战的手。

画着星月夜的梵高曾说:“人们必须守护那把内心的火,平稳耐心地等待着有谁走来,接近它坐下。”

王一博听着身后匆匆赶来的肖战唤他,驻足回眸,黑亮的眸里又端起了刻意的平静无波。

终有一天他能牵起肖战的手,他要等。




5.

巷口角落里散着七零八落的易拉罐和包装纸,灰蒙蒙的暗色如延长线般一路通向巷内。混杂着腐臭的垃圾味和炸串儿摊飘散的过于浓重的油烟味仿佛给巷口明明白白贴上了脏乱差的标签。

王一博半背着书包带被堵在巷子里时,恰好是放学时分。巷前两人,巷后两人,恰好将他围在了狭窄的巷子里。

青春意味着什么呢?如果一定要王一博形容,那大概就是连续不断的麻烦,放学后的鸡柳以及最重要的肖战。
王一博打量了一下围住他的四个人后,想起又被老班拖堂的肖战便干干脆脆的丢开了书包,准备速战速决。果然啊,还是这连续不断的麻烦最让人讨厌。

“王一博是吧?”对方染着一看就是街边洗剪吹出来的黄毛,脸上一副全世界我最大的中二病晚期表情。那一身典型的小混混装扮,明显是来者不善。

“是我。”

“有人让我们好好教训你这……”为首的小混混那打架标准式的开场白还没来得及发表完,王一博已先一步冲了上去。
这么老套的的发言,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是干脆一点比较好,毕竟等一下他还想和肖战一起去吃鸡柳。

于是当肖战放了学走到鸡柳店途径的巷口时,便被坐在巷子里水泥台阶上的王一博喊住了。少年的头发乱七八糟,身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嘴角面颊青了好几块,书包也灰头土脸的耷拉在身后。如果不是那双沉静的眸与依然淡漠的声线提醒他,肖战几乎不敢相信这狼狈得一塌糊涂的少年是总爱黏着他的王一博。
或许是被王一博长年累月的喊着战哥,肖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由被压迫的对象变成了主动开始承担起关照王一博的那样一种莫名其妙的角色。肖战并不清楚他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改变,只知道当他看见受了伤的王一博依然像是没事人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生气。

难以言喻的气愤促使肖战没有回应王一博,也没有露出柔和的笑容。肖战难得严肃的走到他面前顿了一会儿才蹲下身,从包里掏出纸巾。
王一博不明所以想拉起肖战走,便开口道,“战哥,我想吃鸡柳。”

“闭嘴,不许动。”肖战第一次加重了语气,手上动作未停,仔仔细细的擦起了少年的脸。肖战从没有这样严肃的对待他,这让王一博一时意外的同时,真的不敢动弹了。

路灯坏了一个,恰好无法照亮昏暗狭窄的巷子。巷子外是呼朋引伴的少年们一边吃着炸串一边抱怨起繁重又枯燥的作业,巷子里是彼此交融的吐息与响如擂鼓的心跳声。肖战垂着眸一边小心的替王一博整理干净,一边细细捉摸起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怒气时难免心乱如麻。
艺术生天性中的那股子敏慧感性,让他无法忽视或者欺骗自己,杜撰一些冠冕堂皇又前后矛盾的理由来试图说服自己关于此时此刻的少年情愫。

再去捉摸或者是追溯,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在意王一博的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此刻看见王一博受伤时,肖战明白,喜欢与在意已经无可避免的发生便也也无须再自欺欺人的隐瞒。

肖战向来坦然,没什么好解释或者逃避的,他啊的的确确是喜欢王一博的。想到这一层,躁动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后来小摊上的鸡柳与王一博递来的橘子汽水似乎都变成了最温柔美好的味道。
就像所有青春文学中所说的,青春是橘子味的汽水,做不完的几何题还有藏在心里的人。




6.

直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为止,王一博一共收到八十二封情书,遭遇过十九次告白。当然所有的恋慕者都被他一一回绝,有些女孩哭了,有些女孩了却心愿般放下了,还有些女孩笑笑说果然啊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王一博见证了这所有无疾而终事关自己的暗恋,终究还是因为害怕肖战的拒绝没有敢拉住肖战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口。
他不像是那些来向他告白的女孩,可以接受或是承认那个人的拒绝。他想要的不是死心不是释然不是自我安慰,而是固执又倔强的要求一个不允许遗憾的结果。这也注定了他没有勇气去孤注一掷,赌肖战的喜欢。

人人都能在毕业时得到一个答案,关乎未来关乎爱恋。只有他,也唯有他不能。王一博觉得难受,他甚至不敢去看隔着三个人坐在那里的肖战。冷面的校草愣愣的听着KTV里少年少女们的毕业狂欢,唱着自由与爱恋,除了灌酒别无选择。

肖战与王一博不同,温和的个性使得他更易被旁人接受亲近,因此总有人跑来同他笑笑闹闹。KTV里人声喧嚣,五光十色的放纵着青春中的一段谢幕。肖战笑着推杯换盏,来者不拒,偶尔拿余光装作不经意的瞥一眼角落里的王一博。
正当王一博为他不可言说的爱恋难受时,便被一双手揽住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肖战支着肘唇角弯弯的贴了过来,沾着酒渍的唇泛起水润的光泽,柔软的睫毛卷翘得过分,忽闪忽闪的像是羽毛做的小扇子一点点擦过了王一博的心口。空气忽然变得燥热发干,就算是开足的冷气也无法缓解一二。肖战显然是有些醉了,整个人都被拢在一种让王一博心悸不止的朦胧媚意中,虽无刻意却已撩拨开少年所有的气血。然而醉了的肖战并不自知,他凑近冷面的少年,含笑高声道,“王一博,我喜欢你啊。”喜欢二字被回音反反复复的荡开,嘈杂的包厢里有人嬉笑作了一处。

……
!!!!
什么???!!!

肖战刚刚对他说什么?

王一博内心还没有来的及涌出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时,便被周围人嬉笑着喊出的一句话打入了谷底。

“哈哈哈哈好吧,肖战大冒险算你过关,我们继续啊!”王一博看着搭在自己身上笑得无知无觉的那个人,又瞥了一眼桌角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转盘,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这种委屈愤怒的情感让他想起小时候自己被肖战霸占的蛋饼以及与肖战打过的无数次架。心口像被浸在发酸涩口的柠檬汁里,明明不痛不痒却还是难受得紧。

他竟然只是因为一个游戏,得到了肖战那一句被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喜欢。

呵,真是荒唐可笑。

事隔六年,在毕业时,王一博又拉着肖战打了一场荒唐到乱七八糟的架。


7.

距离那场不欢而散的毕业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王一博自孤寂中而来,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兀自归于孤寂。

虽然难熬,虽然他依然时常会梦到肖战,但少年骄傲的个性让他倔强的不肯再去联系肖战。或者说,他并不敢去面对肖战解释自己为何因为一个游戏的玩笑而大打出手至今耿耿于怀。他终究是懦夫不配英雄谈吐,不敢勇敢也害怕拒绝。

矢车菊的湖面漾起浮波与光影,少年独行于校园的林荫道边,枝桠上包裹着纯粹又温柔的颜色比祖母绿的宝石还要让人觉得美好。

这是初春,繁花未开之时。沁人心脾的风仿佛都附着上了浅浅的绿色,带着生生不息的希望与安稳岁月。

有人站在湖畔长椅边,轻轻唤他,“王一博。”

那个人还是那般温和的含笑望过来的那一刻,王一博发现自己所有幼稚的漠然都叛变为最雀跃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又高过一声。

“你来……干什么?”王一博还是没有绷得住冷漠的语气,顿了顿才问出了口。视线明明不住望向肖战,却又偏偏别扭的不肯直视他。

“你生了我的气,却又不愿见我。我只能亲自来找你了。”

王一博茫然的看着肖战走近,依然嘴硬道,“我没有生气,你不必来找我。”

“我来找你,自然是还有一件事想确认……”肖战笑着,树梢间洒落的光影如璀璨明亮的星子沾染上他柔软的黑发,又一路贴鬓淌过那张温润柔和的面容。他伸手拉住王一博的手,“……你生气是你觉得我那句喜欢是太真了还是因为太过玩笑了?”

如同春日盛开的花,绕着星轨移动的天体,那般理所当然的还有艺术混杂着烂漫天性。这种天性使得肖战在反复推演徘徊了许久后,率先踏出了这一步,在这个春日来寻求王一博的一个答案。王一博终于抬起头看向肖战,面瘫的少年依然是双手插兜,冷酷又无谓的模样,眼睛里却散开了一片,发懵得盯着肖战。肖战的每一个字他都认真的去听了,只是当所有字组合在一起后,王一博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肖战的这句话。

浪漫主义者总爱将爱情归结于冲动勇敢与执着。王一博完成了执着,于是肖战替他成就了勇敢与冲动。

他听见他开口,重复的话语,不同的口吻。

肖战说,“王一博,我喜欢你啊。之前说过的话是游戏也是真心。”

春风轻轻拂过,王一博听见安眠的萌芽在心口破土而出的细微响动。

原来春光里没有花开,也依然有这十里的春风。

而遇见你,是这最好的时节。





【完】
随便写写,想尝试一下描写gg不同年龄段的性格变化,不知道有没有特别出戏【。】
标题取自,“未有花时已是春。”

天性凉薄6 cp博君一肖

天性凉薄6


黑道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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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请看合集。







6.


一连阴雨几日朝暮不歇,明明是六月入夏的天气,暑气初展却被这场雨打得七零八散,反将肖氏住宅埋入阴郁烦躁又不安的境地。


肖氏主宅书房里的摆设还是和肖宗明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如今坐在这里的早已不是当年令道上闻风丧胆的肖宗明了。现在的肖氏已尽归王一博所有,自然能够有资格坐在这间书房里的人也变成了他。


王一博坐在那里,眼下淡淡的青色让他整个人都透露出沉闷压抑又疲累的状态。他闷头转着手指上的那枚金属戒指,目光久久定在落地窗边的那瓶空了的安眠药之上一言不发,除了细微的呼吸声和摩挲声以外什么都捕捉不到,就好像是黑白默片里被胶片机卡顿住的最后一个画面,突兀而仓促的定格在这一瞬间无以为继。


他总是爱将自己放逐进令人窒息的沉默。或许唯有如此,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逸,去回到曾经所缅怀过的某刻,再次体味一遍昔日欢喜爱恋,亦或是警醒克制审判自己的天真以此怀揣着恶意去揣度他周围所有的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一种追溯过往故事的过程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肖战被他及时送去洗了胃,他守在医院一天一夜才终于换来了肖战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当时无暇他顾,现下肖战躺在医院里昏迷着,也是时候空下手来清算这笔账了。

他的面前跪着三个人。一个本是当年肖战身边的亲信,因肖战于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中受伤而被肖宗明迁怒严惩,心怀不满怀恨在心,后投诚于他,三年来也算是勤勤勉勉,忠心不二。剩下两个则是一年前肖宗明默许他扩张势力时收于麾下的心腹。虽说因为肖战的缘故,王一博早已不敢再将自己的真心交于任何人,更遑论是完全的信赖这三个人。即便如此,这三个人也是得了他为数不多的信任。


肖战的安眠药是从哪里来的?现下,这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也只有这三个人才有能力在他全无察觉的时候,将安眠药交给肖战。毕竟,在他囚禁肖战最初就已经将所有能够使肖战伤人伤己的器物统统撤去,若不是有人帮助肖战,他又怎么可能拿到这瓶安眠药故意在自己面前以如此决绝的方式来报复自己?


王一博忽而起身,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几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向了为首之人的心窝。

“我最恨背叛欺骗,你竟还敢给肖战递东西。”


被踹之人赫然便是跟着他三年的亲信。对方白着脸蜷缩在地板上,疼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王一博会有这一脚。


那双皮鞋走到他面前,他慢慢抬起头正见王一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是说,其实当年你也在演戏给我看。投诚于我,本就也在肖战的算计里吗?”


伏在地上的人仿佛也已预知到了自己惨烈的结局,捂着心脏咳嗽不已的笑了起来,眼前的亲信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血附着在他的牙齿上,让他扭曲的笑变得更加阴冷怨毒。“呵,小杂种,你真当自己得了肖家就可以耀武扬威高枕无忧了吗?当年你在暗,旁人都在明,更有肖战庇佑,如今你站在漩涡的中央,又能抵挡得了四面八方的暗箭多久呢?我就在下面,亲眼看着你被人啃的尸骨无存……”

语罢,他竟是断续难接,剧烈到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从疯狂的战栗到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一般死在他面前,仅仅间隔了两分钟。王一博冷眼看着他又不像是在看他,眼神定在尸体上,神色却慢慢变了。


不,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原本以为此人是肖战的一步暗棋,但现下细细推敲起来,却愈发觉得不对劲儿起来。若他是肖战的人,那么当初王一博窥破肖战心病时那一步借刀杀人便不可能成功引肖战自己误认为自己身世,对肖宗明起杀心。更不可能在他对肖战下手收网时,心安理得的旁观肖战身陷囹圄。


此人绝非肖战手下,他到底是谁的人?


屋外有人匆匆敲开了门,进来的人看着屋内情形愣了片刻,王一博循声望了过去才发现打断他思绪的人脸色有些难看,在目光与自己相触的那一瞬间竟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


“什么事?”


“爷……大少……大少在医院失踪了……”


难怪如此!难怪肖战明知自己无法脱身只会惹怒自己却还是自找苦吃的固执行事。

肖战是拿自己的性命来赌了这一回的脱身,赌王一博会因为恼怒而忽视了此事异样,赌王一博不愿他死,更是赌自己的身体承担得起这番苦险。


环环相扣,以命相赌。算计人心又利用自身,果然是肖战的风格,不要命的疯狂又冷漠到不沾一丝半点的人情味。


王一博嘴角轻轻颤动着,一点苦笑将露未露。原来他心硬了还是这般不长进,轻而易举的就被肖战拿捏住了。只是帮助肖战的又是谁呢?

他走到窗前,铅灰色的雨顺着玻璃的边边角角汇聚又分离,一路蜿蜿蜒蜒彼此扩张吞噬,意图将整块版图纳入自己腹中。模糊的玻璃窗下的那片庭院,是当年他于无助绝望满身伤痛时,曾见过天光之处。







连绵的雨挤压掉了可以容纳所有属于温暖明媚象征物的空间,一切都在不停歇的趋近于混沌潮湿,共同交汇混合成了并不明晰的沉闷色彩。意识被有条不紊的唤醒,四肢百骸的气力仿若藤蔓般,一点点抽枝发芽在春归时蔓延生长着姗姗来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与右手的旧伤也连同他苏醒的意识一般缓缓归位,肖战还是阖目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有做。

耳边渐渐有了响动,屋外的脚步声并不匆忙,甚至可以用悠闲来形容。空气里既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从庭院中漫进来的蔷薇香。很明显,这里既不是医院也不是他曾经的居所。


那么到底是谁呢?拥有这般城府,蛰伏良久,一步一步牵引着王一博让他们分崩离析,最终走到无可挽回的这一步呢?

脚步声在肖战思索时停了下来,继而吱哑一声,依稀像是门开合的声音。来人显然并不急于做些什么,只是饶有兴致的绕着床边走了一圈才慢慢悠悠的停驻于床前,将目光聚焦于肖战瘦削的面颊上。


“一年不见,大哥,别来无恙啊。”肖衡举着高脚杯晃了晃后抿下一口,居高临下的瞧着床上的人,带着些许得意或者说是傲慢,缓缓开口。肖战则躺在床上仿若陷入冗长的梦境一般,依然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过。

肖衡等了会儿,未等到回应,嗤笑着撇了一眼肖战后漫不经心的转到桌前替自己续了一杯,语中带笑,“肖战,我知道你醒了,别装了。你的呼吸太平缓了,平缓过分也就假了。”


躺在床上的肖战呼吸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着,如同跳抖的烛火挣扎着从无边无垠的黑暗中剥开一线光明。


“老三,原来是你呐。”肖战睁开眼睛,眼角眉梢慢慢附着上了他最娴熟的表情,模糊又意味深长的开口应道。他温和的笑着,无动于衷并着温柔洵和。除了略显苍白的面容与脖颈处无法忽视的暧昧红痕以外,肖战与一年前他仓皇出逃时所见的那个人别无二致。

肖战看着肖衡,并没有露出除了微笑以外的其他表情,依然严丝合缝的让肖衡找不到一点点事关他的弱点。

肖衡向来是清楚的,肖战此人心如磐石,纵使自己有三头六臂也难破这一方天衣无缝的铜墙铁壁。若不是他无心插柳埋下一子,肖战又怎会被王一博逼到如此境地。

说到底肖战心冷,但世上又究竟有几人能做到如他一般?肖战当初为免他与肖易势大,拉了王一博入局,想借王一博来打压他们。他见肖战对这莫名其妙被寻回来的私生子上心,虽揣摩不出肖战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派人着意留心着。而那段时间,肖易风光无限,俨然已有接替肖战成为太子爷的风头了。肖战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对外宣称自己需要养病关在家里迟迟没有动作,直到肖宗明在一笔大货谈判失败招致两方交火时遇险,王一博带着人及时出现,救下了肖宗明,这才让肖宗明注意到了他这个年仅十六岁的私生子。而事后,王一博在肖战的帮助下先肖易一步,查出了这场交易被人动下的手脚。肖宗明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却默许了王一博自由出入肖家主宅,这也等同于默认了王一博的身份。

至此王一博才终于从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心脏供给者成为了肖宗明其中一个儿子。


肖宗明这样一种态度上的变化让肖衡与肖易感受到了威胁。人面对威胁或是危险时,所做出的反应是多种多样的,而这不同的反应只归咎于一种本能:保护本体。肖衡与肖易虽是双生子,面貌一样声音一样,只是他们面对这种威胁所做出的反应却不一样。肖易恼怒着叫嚣着要除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杂种,他却只是敷衍着应和肖易,暗中递了消息吩咐他埋在肖战身边多年的人,伺机接近王一博。


肖衡是懂得的,肖战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待王一博这般上心。果然如他所料啊,肖战赌赢了肖宗明对所有儿子的态度。无论是肖战、肖衡、肖易还是王一博,肖宗明的态度一直是如此明确冰冷的将他们划分为有用和无用。肖战这一举一箭双雕,既以牙还牙借王一博分了肖易的权,报了此前他被分权的仇,又使得王一博不再成为肖衡的心脏供给者,肖衡丧失了排异反应最小的心脏供体,而不得不为了最基本的活下去寻找新的供体。

肖衡也是在此时看清了肖宗明对他的态度,之前肖宗明对双生子的偏爱也不过是稍纵即逝的幻影,一旦他被定义为无用的拖累,肖宗明还能顾惜他几分呢?只有让自己成功移植到一颗适宜且足够强大的心脏,他才能重新来过。于是,在身边亲信的劝慰下,肖衡才渐渐萌生出了取肖易而代之的念头,毕竟双生子的心脏才是最为适宜的供体。


“我始终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心怀怨怼的。见到你,我才发现原来是我以前太轻视你了。老三,忍了这么久才出手也是难为你了。”


肖衡的背影与窗外泼墨一般愈发浓厚的阴霾融为一体。肖战审视着他的这个弟弟,过往历历皆如云烟般倏忽浮现在眼前,微风一扬,带起无休无止的翻覆沉浮。


所有藏在暗处的晦涩引线在肖衡现身的这一刻于黑暗中泛出冷色的光晕。他的三弟如一个狩猎者栖于蛛网的一角,穿针引线将他与王一博慢慢困于绝处。


原来一直都是肖衡。


是肖衡借着病势的推脱,放任肖易贸然对自己和王一博下手,又在自己针对肖易之时,推波助澜成功使肖宗明处理掉了肖易并将肖易的心脏移植给了他。

是肖衡,授意埋在肖战身边的棋子寻机故意透露了他的一系列谋划,将王一博从脉脉温情中抽身而出,看清了利用与算计,并在这几年日积月累的离间中深恨上了肖战。

也是他,在蛰伏的这一年里作壁上观,终于等来了王一博的失控与汹涌疯狂的报复。


肖衡歪过头撇了一眼肖战,“大哥真是谬赞了。若是论起城府和手段,我又怎及得上大哥千分之一呢?有我的帮助,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脱身方式,却硬是闹得这么厉害,让姓王那小子把身边人查了个干干净净,平白害了我心腹的一条性命,当真是可恶啊。”


肖战还是那般笑吟吟的,脸上的表情仿若面具一般弧度精准又完美。“毕竟,三姓家奴自古是留不得的。我不过是帮老三你除掉一个祸患,万一有朝一日,此人也像当初背叛我那般,反咬上你这旧主一口该怎么办?”


“肖战,我倒是有些不懂,你这到底是对此人当初背叛你的举动怀恨在心的报复,还是存着些心思故意提醒王一博他身边的人有问题呢?”肖衡玩味的目光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言语暧昧,眼神轻蔑。

肖战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任凭肖衡的目光打量着,并没有因为他那些惹人瞎想的言外之意的羞辱而恼怒。他的大哥笑的意味深长,不答反问道,“你既然觉得可惜,为何默许了他给我那一瓶药?”


闲闲替自己又倒了一杯,肖衡嗤笑了几声却不作答。意外的发生必然会使王一博查出身边人的问题,肖战借此让王一博除掉了昔日背叛自己的人。肖衡却没有在事发之前及时干涉,而是默许了肖战得到那瓶安眠药,如此看来,肖衡也未必想让此人活下去。正如他向来都极为擅长去做的推波助澜,借刀杀人。


一时间,二人心思各异却都不约而同的缄默下来,潮湿的空气都演变成无形的针锋相对。


闷雷姗姗来迟亮了天幕,乌黑的云层在并不算遥远的天际裹挟起大大小小的风流,嘈嘈切切的雨从窗缝里漏进屋中,疯狂的抽离掉所有可以称的上愉悦的情绪。


滂沱大雨在下一秒倾泄而下,肖战终于还是在窗外风雨大作时等来了肖衡的意图。


“大哥,我们来谈一场交易怎么样?”







TBC

为什么我的进度这么慢_(:з」∠)_


七杀格4【完结】cp主钤光微全员

七杀格4

cp主钤光,副仲孟,再带点执离双白
_(:з」∠)_本文已崩,狗血外加逻辑混乱,试图把跑偏的走向带回来失败产物_(:з」∠)_本来想再写长一点,结果我懒了,有些地方的剧情就不埋伏笔了简单略过吧,把前面的伏笔填一填。前半部分看的或许会很懵逼,但请不要怕,后半部分会解释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文末也会解释各种伏笔。

碎.自我坚持写文要有始有终.绝不弃坑.即使写得啥几把玩意儿也要填.碎

前情请去合集中查找。

【绝大多数角色死亡,慎。】

【预警,极度极度ooc】






17



齐之侃的尸体被暂时安置在了空余的房间里。陵光在早饭时表示想再前去察看一下尸体,公孙钤闻言则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去。陵光偏过头笑着打趣他真是越来越像自己的小跟班了,但也没有拒绝公孙钤的陪同。

空置的房间是面向北的,因着常年背阳,一进屋连带着空气都透出一股阴冷的潮气,与莫名其妙溢出来的腐臭味纠缠在一起。齐之侃的尸体被安置在房间内,二人不约而同的蹲下了身。

“你昨晚梦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对于噩梦,无论公孙钤怎么试探着发问,陵光打定了主意闭口不言或者就是这般顾左右而言他。

“齐之侃的确是中毒而亡的。”公孙钤蹲在陵光身边,却没有伸出手再去查看齐之侃的尸体,只垂着头盯着齐之侃的脸,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直白得不像是他自己。

“什么?那你昨天……”陵光几乎是瞬间又噤了声。公孙钤在大学曾辅修心理学,此时怕是故计重施想借此套他的话。果然下一秒,公孙钤就如陵光预想到的那样开了口,“你告诉我昨晚你怎么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昨天没有说出来。”

公孙钤果然是深藏不露心眼儿奇多的老狐狸,陵光一时好气又好笑,心下暗骂了几句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开口。

清浅的呼吸声徘徊在他们之间,缄默如一场无形的僵持,陵光不肯说实话,公孙钤便也不坦白他的目地。彼此搁置着拉锯着,直到腿脚都发麻了,陵光也没有等来公孙钤的迁就。
公孙钤则专心致志的盯着尸体一言不发,虽然陵光心知肚明公孙钤其实什么都不在看,他不过是在等自己先一步主动开口。
法医果然是敢于和尸体深情对视的变态,陵光偷偷瞥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公孙钤,不解气的默默在心底诽谤道。

“不过是个噩梦,算不上什么。”最终还是陵光揉揉脚踝后站了起来,率先敷衍着妥协。

“你梦到了什么?”公孙钤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向陵光,半阖着目子追问道。

只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身后陵光的回复。让陵光迟迟不愿开口甚至三番四次避而不答的噩梦,再加之那天晚上他一遍又一遍喊着自己的名字,思及此处公孙钤心下有了数,便不欲再逼迫他。于是公孙钤伸手一边拆起了齐之侃臂膀处的包扎绷带,一边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还记得齐之侃之前几天就很明显的身体不适吗?”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吗,我不喜欢打哑迷。”陵光虽然嘴上不客气,目光却追随着公孙钤落在了齐之侃的手臂上,那是当初齐之侃因碰上毓埥而受的刀伤。

“这个包扎手法并不专业,显然并非出自慕容离之手。”公孙钤仿若未闻,一边继续说着一边拆着绷带。

拆绷带这种事公孙钤做的多,自然速度也是极快的,只是此刻却耗了好一会儿。陵光无法,只得蹲下来耐着性子帮公孙钤一起拆解起绷带来。

随着绷带被拆开伤口暴露出来,陵光下意识的拧起了眉,偏头避开直面齐之侃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陵光忍住想要干呕的欲望,拼命捂着嘴,面色隐隐有些泛白。
像是预料到陵光如此反应,公孙钤面不改色的将绷带原封不动的又缠了回去,而后才肃然开口,“陵光,我想说什么,或许你该猜到了。有些事并非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他们远比你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






18.

孤岛被广阔的海域挤压推搡着,似失子的母鲸绝望又落寞。海岸线边的山崖高耸着,仰头想追溯山顶处,只见光秃裸露的岩石。

就像落叶飘零入水涟漪点点,而巨石落入大海却无声无息。有时候,在惊天动地的绝境里连声嘶力竭的呐喊呼号都会被湮没。

裘振站在蹇宾支离破碎的尸体不远处,抬起头看着悬崖边盛放的白色野花,五指紧握着拳,力道大得似是失却了痛处神经。
蹇宾杳无音讯后,众人便决定兵分两路,仲堃仪、公孙钤、裘振以及主动要求跟来的慕容离继续搜寻蹇宾的下落,而陵光带着孟章则去复勘现场。
虽然裘振早已做好了蹇宾恐有不测的心理准备,但看见蹇宾碎得支离破碎被丢置在山崖下的尸体时,愤怒和不安还是挥散了他的理智。只不过,他害怕的不是自己性命堪忧,相反的,从他踏入岛上的那一刻起他便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他绝不可能活下去了。他真正担忧的是陵光。

仲堃仪随意拍了下发着愣的裘振,指着不远处的公孙钤和慕容离道,“他们查的差不多了,我们去听听他们的分析吧。”

公孙钤和慕容离蹲在散落一地的尸块边,仔仔细细勘察了一番。尸体胸口直直插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狰狞的刀口皮肉外翻着,其间无数的蚊虫腐臭源源不断的窜出来,几条黑底红纹的蜥蜴吐着信子从肉块阴影处爬了出来,不一会儿就溜得无影无踪。

仲堃仪率先朝着二人问道,“怎么样?”

“蹇宾的死亡时间早于齐之侃两个小时。有安眠药作用痕迹,应该是生前服用过大量安眠药导致的。其他暂时没办法查了,尸体发现时间太晚了,再加上破坏程度太严重。”公孙钤一边站起来一边慢慢开口阐述着。

熟悉的怪异感又一次攀上陵光心头,不对啊,既然蹇宾死亡时间早,那他散落在齐之侃死亡现场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他?齐之侃和毓埥又是怎么死的?

“安眠药?”仲堃仪挑眉意味不明的看向慕容离。“我记得当初搜查所有人物品的时候,你的药箱里有一瓶安眠药。”

果然……仲堃仪向他动手了。慕容离面色未变,好看的一张脸还是波澜不惊从从容容的回望过来,不带一点点锐利的张牙舞爪,却能让人看着寒凉几分。

“仲堃仪,你想说什么?”他慢慢将目光扫过裘振和公孙钤,话却是对着仲堃仪说道。

“我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的确,仲堃仪所言,在场四人都已心照不宣,只是谁都没有把话挑明。



不远处的树影处突兀出现响动打断,众人循声警惕的望了过去。

“公孙钤!公孙钤!”


是陵光的声音,带着惊慌失措的哭腔。公孙钤愣了片刻才几步迎了上去拨开浓密的草木,终于看见了背着孟章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的陵光。仲堃仪见此,也如公孙钤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接了孟章。
只是此刻的孟章血色尽失,闭着眼睛软绵绵的耷拉在陵光背上昏迷不醒。纵使仲堃仪将他抱下,他也毫无反应。
陵光看见公孙钤,紧紧拉着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飞快的解释道,“毓埥的尸体被人动过,孟章看见吓到了导致哮喘犯了,我给他吃完药却不见好,反而开始抽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来找你们。”

仲堃仪瞥了一眼公孙钤,才向陵光要道,“把药给我。”
“在这儿。”陵光慌慌忙忙的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药,递给仲堃仪。

浅白色的药粒被倒出来几颗,仲堃仪只简单的看了一眼,面色却变了。他抬眸望向公孙钤,纵使他已冷静如斯,可当看见对方的面色同样有异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

仲堃仪死死盯着孟章毫无血色的脸,语气不再是那样张扬自负间有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锋芒。他抱着孟章跪坐在杂草丛生的野地里,似乎还不敢去想他明明已经猜到的结果。孟章的躯体还是柔软而温暖的,仲堃仪握着他的手,不死心的追问道,“公孙钤,孟章他……”

陵光看着公孙钤蹲在仲堃仪身边看了孟章许久还是缄默着没有应一句,心里渐渐生出一点可怕的猜想。动作已先一步于思想,下意识的寻求来自于公孙钤的那种让他能够心安的力量。只是这一回公孙钤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向他、握住他的手来给予那源源不断的温暖。公孙钤嘴角的笑意被抹平,眼里温和柔软的光彩渐渐散开,如被阴霾遮蔽的白日,铅灰色覆盖每一寸光彩,透露出颓丧绝望的气息。没有任何痕迹的,但陵光却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公孙钤的绝望,那些希冀温暖与生生不息的光华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为灰烬。陵光不明白公孙钤为什么会如此难过,更不明白他因何绝望至此。只是看着他这么的难过,让陵光也觉得难过起来。

陵光伸出手像公孙钤每次对他做的那般紧紧握住了公孙钤的手。他曾在心里许诺过,这一回他决不能在一味的寻求公孙钤的保护,自己拼尽全力也一定要保护好他,公孙钤决不能就这样因他而死在这里。

现场静谧的可怕,谁都没有动作。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僵持着,像是被海平面隔绝的两端,深海暗潮涌动,海面却无风无浪。

几段突兀又怪异的笑声像是惊悚片里从黑暗破旧的房屋中缓慢飘出来的幽魂,陵光看着仲堃仪放肆又有些疯癫的笑着盯着自己,眼里淬满了血气与狠戾,“陵光!”




是时候了。慕容离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是仇怨已了的一种酣畅快意与无牵无挂的空洞。

“小心!慕容离有枪!”

离他最近的裘振第一时间扬声提醒众人,火光电石间已先众人一步上前去夺慕容离的枪。

枪还是响了,如尖锐刀锋划破最后一层敷衍脆弱的薄膜。疯魔的笑声同这枪声一般猝然崩断,不远处的浪潮声,鸟兽声,风声,草木声沙夹杂着混叠着像是千千万万声被敲响的丧钟。

公孙钤愣愣看着倒在地上的仲堃仪,就连陵光刚刚去拉他的动作也无暇顾及。

仲堃仪明明对慕容离早有防备,也来得及避开他的那一枪。但除了跪在地上抱着孟章以外,他什么也没有做。仲堃仪是故意的,他在报复他,也在报复陵光。所有的计划交易合作在这一刻都分崩离析,连同自己那一点点简单的私心与希望也一道崩坏了。

他与陵光的未来,究竟又在哪里呢?






19.

慕容离被裘振反剪着手按倒在地,脱落的手枪滑出数米。他似乎心愿已了放弃了挣扎任凭裘振将他控制住,又或者说他本来就已预想到了这个结局无谓于任何抗争。嘴角溢出的鲜血渐渐沾染上了他瘦削苍白的下颔,慕容离看向陵光,眼里除了浓烈的恨意别无他物,“陵光,凭什么呢?他们都拼了命在保护你。你的命难道就比执明、比我们高贵吗?”

陵光原本以为他不再是一无所知的那一个。齐之侃的尸体伤口腐烂化脓的太过严重,甚至于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这是毒药侵蚀伤口形成的,而慕容离成为了无法摆脱嫌疑的那一个。孟章被换掉的药似乎都在印证他的猜想,慕容离是他们中隐藏的游戏执行者。可当接触到慕容离的眼神时,他突然间发现他错了,他还是什么也不懂。陵光看不懂慕容离了,他可以解释慕容离为什么要杀仲堃仪和孟章,但为什么他对自己怀着强烈到如此明显的恶意?

慕容离看着陵光不明就里的表情,嗤笑着咳出一口血来。裘振皱着眉,看着脱力的慕容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撤手放开了他。慕容离身上开始明显变得寒冷起来,肺腑却如被烈火燃烧着一般钻心的疼。是啊,他和仲堃仪早就对彼此起了杀心,既然他都有时间对他们动手,仲堃仪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他深知仲堃仪的性子,必是要做到斩草除根。
如今毒性已发散开,显出症状来。自己现在才察觉怕是已回天乏术了。

可是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慕容离全身都开始慢慢痉挛起来,连嘲讽不屑掩饰,“你这个蠢货,原来到现在都什么也没有明白啊……咳咳……那我不妨再做个好心人,提醒你一句吧……陵光,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人……”慕容离口中呕出大片暗红的血,口中的话蓦然断开,无以为继。

“什么……”陵光不觉凑近几步,想求一个答案。

身后公孙钤不知何时已回过了神,冷着声线警告道,“陵光,别靠近他!”

裘振却拉着陵光,将人护在了身后。他拔出那把沾着血的小刀,指向公孙钤,“你还想演戏到什么时候?公孙钤,别装了。是你一直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很有主宰生杀大权的快感吗?”
“陵光,过来。”对面的人面容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唤着自己。“你知道的,不是我。裘振才是杀心最重的那一个。”

当羔羊安静下来,你是否听到心灵最暗处的呐喊和低语?

陵光将自己与他们隔绝开一段距离,站在那里却无从开口,所有人的话反反复复荡在他耳边。有人怀疑着公孙钤,推波助澜着滋长恶意。有人说着裘振可疑,沉默寡言却绝非善类。

到底是谁?

无数的声音在耳边反反复复的唤着他,喊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撕扯着他的神经。
陵光……陵光……
陵光……
陵……

够了!

“你们都别过来!”陵光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警惕得盯着对面的两个人,一点点的往后退开。

无论到底是谁,他都不想去接受这个结果。陵光又一次在校园案后选择做回了当年那个懦弱的逃兵。

“你们别来找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别来找我!”陵光的声音轻轻颤抖着,杂乱无章的往荒林里退去,将身后二人屏蔽在视线之外。

是啊,逃避虽然无耻又懦弱,但足够给他片刻的心安。陵光从来没有什么太伟大的理想,他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生活单纯的小人物,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也不过是想简单的在警局混日子,和公孙钤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可为什么,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命运总是像个顽劣着怀揣恶意的孩子非要将他扔进他不可抵御的湍急洪流中,连同他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也不放过。

眼泪不可抑制的溢出眼眶,让他想起公孙钤曾经抱着他无可奈何的劝道,“你不该做警察的,你的心理状况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脆弱,这条路不适合你。”

他到底该怎么做?





20.

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公孙钤闪身堪堪避开裘振袭来的匕首,以肘抵臂去夺那把匕首,素日整齐的衣衫已变得凌乱。裘振见状右手握匕,左手去砍公孙钤后颈。二人一时纠缠着难分高下,谁也无暇去追去寻找消失在密林中的陵光。

公孙钤心里明白,这一回他和裘振怕是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快也太乱,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如今最好的结局就是他杀了裘振,然后带着精神极不稳定的陵光赶快出去。
想必裘振也同他想的一样,不然何至于招招狠戾,意图将自己置之死地。







21

世上最痛苦的事从来不是别无选择,而是无法舍弃两个选择中的任何一个,可偏偏又必须抉择出一个,失去另一个。
四散的尸体,狼藉的野地,还有沾着血污的他们。这是不是噩梦呢?陵光站在树后,握在手里的枪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眼睁睁的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却还是无法狠心去抉择什么。

直到他看着裘振一刀捅向了倒在地上的公孙钤,那个噩梦突然浮现在陵光的眼前,烈火碎石间公孙钤的尸体心口插着一把刀。
惊惧惶恐在一瞬间重新复苏,如梦魇中的那场大火卷起烫人的火舌,疯狂的占据了他的心绪。

这一天的第二声枪响后,一切又从喧嚣归于平静了。陵光仰着头,红得凄厉的云霞落进了他眼中。

恶魔的游戏终于还是随着幸存者的生还谢幕了。








22

血……
触目惊心,铺天盖地的血……

陵光死死捂着公孙钤胸口的刀口,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衣物,粘稠的温热的血像是多年前他被公孙钤救出来时,挡下毓埥砍过来的那一刀时溅出来的鲜血。

“你……别死……”

眼泪顺着面颊抑制不住的滚下,滴落进公孙钤胸口的那片血污中。血还是不断的渗出来,就算陵光怎么努力去阻止还是于事无补。

“救命!有没有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周围漆黑一片,除了空洞又悲戚的回音一遍又一遍折磨着陵光。

“陵光!”
……
“陵光!醒一醒!”

周遭有光影闪烁,黑暗如潮水般渐次退去。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还有熟悉的那个人渐渐清晰起来。陵光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一个星期以来第几次做噩梦了。

人的选择往往只发生在片刻之间,可随之而来的悔恨却永远如影随形。陵光清楚,无论自己做何选择都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被反反复复的折磨,选择永远都不是得到,它意味着长长久久无可挽回的失去。

虽然他们在一个星期前的那个游戏里侥幸平安活了下来,在游戏外的创建者控制下强行陷入昏迷后的第二天被带离了孤岛,但是这样的噩梦还是让陵光几近丧失了正常生活的状态。纵使是公孙钤,面对陵光的这种状态也是无计可施而不得不求助于身处国外的导师。
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后,决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于下周日飞往国外对陵光进行心理治疗。

“我先回警局,那边有新案子。你再躺躺,如果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要是抽不开身回来的话就去敲隔壁的门。我已经跟隔壁邻居家的奶奶说好了,你要是有什么紧急状况他们会帮你。”公孙钤抚着他苍白的面颊,温柔的印上一个吻。

“汪!汪汪汪!”
床边毛茸茸的小家伙猛然探出了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床上的公孙钤和陵光,欢快的摇起了尾巴。

公孙钤轻笑着伸手握住陵光的手去触摸他们一起养的小金毛。“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让他代替我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小家伙看着主人伸过来的手,欢欢喜喜的伸出舌头舔起了陵光的手。窗台上的吊兰正值花期,绽开一点柔和的浅白小花。


床沿边垂下的手沾着一点潮湿温热的水渍,一旁的小金毛锲而不舍的将自己的口水全部都贡献给陵光的五指,跳跳蹭蹭又汪汪叫了几声闹腾着誓要将主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然而陵光还是全无反应。
公孙钤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他依然维持着这仰躺的姿势愣愣得盯着天花板。

直到一连串的门铃声催促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陵光连睡衣都懒得换了,套了拖鞋就去开门。而脚边缠着他的小家伙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看见陵光动了便撒欢了般兴高采烈的上窜下跳起来。
来人是隔壁邻居家的女孩。小姑娘稳稳端着一个小锅子,红着小脸满心欢喜的等着开门。见到开门的是陵光,撇着小嘴偷偷瞄了一眼室内,却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人,不免失落了几分,对着陵光开口,“陵光哥哥,我阿婆听说你病了,让我给你送点鸡汤养养身体。”

陵光勉强笑了笑道了谢,才接过了小姑娘手上的鸡汤,让女孩进了屋。家里活蹦乱跳的小祖宗见有人来了,更是欢脱的人来疯起来,汪汪汪得一路奔到女孩面前,摇头晃脑求揉揉。女孩抿着嘴笑了笑,蹲下身细白柔软的指慢慢抚摸过它的小脑袋。

“公孙哥哥今天又去加班了?”女孩一边逗着小金毛,一边朝着在厨房里腾锅倒鸡汤的陵光问道。

“是,他最近比较忙。你和这个小家伙玩的挺好啊。”陵光将空置的锅洗干净又还给了女孩,看着女孩和他家这个小东西玩的不亦乐乎,信口攀谈起来。

“可不是吗,之前公孙哥哥还让我来你们这儿专程照顾它几天嘛,是不是呀小家伙?”女孩抱着圆滚滚的小金毛,弯着一双笑眼逗着它。

“嗯?我怎么不记得他托你来照顾过它?”

“就是上上个星期的事啊,他说你们都太忙,给了我钥匙,让我记得每天来喂它两次。”女孩和小金毛玩了好一会儿,才接了锅离开了。

陵光目送了女孩离开后,站在门边却迟迟没有动作。不对啊……公孙钤两周前就已经打好招呼希望隔壁照顾一下他们的狗,但他与公孙钤的失踪根本是无法预料的意外,公孙钤又怎么可能提前去拜托女孩喂狗?

除非……
……
除非,公孙钤清楚他们会失踪。






23.

陵光像是突然间握住了一条通往迷宫外的引线,所有沿途捡拾起的零碎物件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彼此吸引着聚凑在一起,真相初露端倪。

指紧紧扣上鼠标,陵光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九年前的旧新闻一动不动。从前公孙钤和他一起办案时就曾说他聪明,总能在蛛丝马迹里求根溯源寻找到真相。这样一种近乎是天赋的才能现在却让陵光感到害怕,害怕的又一次想选择逃避。
然而这一点点被无限放大的疑虑恍如一个喋喋不休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催促着他去继续追查。

九年前与钧天中学一墙之隔的财团竟是天枢的旧址。孟章则是天枢的小少爷,之前同自己去查看毓埥死亡的现场时却受了刺激引发了哮喘。然而他年纪尚小,并没有接触到钧天中学的袭击案,怎么可能因为见到毓埥而受刺激呢?
还有他刚从岛上转醒时,身边的公孙钤明明连手表都被收走了,却能够非常精准的说出他比自己早醒了的时间,不是用着含糊的概念,而是明确的时间段。他记得公孙钤说的是三四分钟。

从初时的推测到一步步的理顺了所有关卡,陵光借口自己想出去转转,瞒着公孙钤暗自对岛上死去的那些人一一进行了调查。

直到那个雨天,他从裘振父母那边出来以后,在楼下遇见了打着伞等他的公孙钤。
天幕阴沉沉的压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陵光站在楼梯口俯视着撑着伞站在雨中的恋人。昏暗的楼道与铅色的天空明明同属一界,却被暴雨隔绝开,他们各自站在一边,楚河汉界般不敢逾越半步。

“公孙钤,你是谁呢?”陵光看着他喃喃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公孙钤撑着伞走过来温柔的伸出手去牵他,“陵光,回家吧。”






24.

屋外是滂沱大雨,屋内的陵光坐在沙发上,公孙钤在厨房照例给陵光热了一杯牛奶后弯腰递给沙发上的他。

陵光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动。“别忙了,坐下吧。”
公孙钤取了条干毛巾放在陵光潮湿的颈侧后替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依言坐下,并没有急于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自然也没有去追问陵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陵光的指绕着毛巾边缘转着圈,不咸不淡的开口起了话头。
“你想听我辩解?还是给你一个足够接受或者能心安理得的来欺骗自己的理由吗?”公孙钤坐在陵光三尺开外,周全的为他保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既不过分靠近,也未疏远半分。
陵光瞪了他一眼,目光燃起了一点咄咄逼人的盛气,是久未曾见的那般倔强。“我要你从头告诉我一切的真相,还有你到底是谁?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陵光,其实我没有父亲。”公孙钤缓缓开口,极冷淡得仿若再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他从小便没有父母双亲,和无数个孩子一样都被丢弃在福利院苟延残喘。那家福利院就好像是被上帝所遗弃的院落,看不见任何可以称之为希望的东西,就连抬起头仰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都是一种奢望。后来他被养父选中,从福利院带了出来。

“所以你的养父是天地会的人。”陵光笃定的开口,并无意去要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他是天地会三年前的掌权人,我与仲堃仪都是被他选中而收养的孩子。”公孙钤平静的补充道。

陵光并没有如同在那座孤岛上那般神经质了,也不再颤抖害怕了。此刻的他清醒而冷静的坐在那里,如同从焚烧殆尽的烈火中走出来的新生者。“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被选中来参加游戏的,是因为我们都曾经历过九年前的校园案吗?后来我才想明白,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公孙钤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解释没有不安,只是稍带着一点对陵光无可奈何的迁就,劝道,“陵光,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我曾说过无谓的思考除了耗神起不了任何作用,你太较劲了。”
“你既然不想让我耗神,不如我问你答?”

公孙钤也不犹豫,坦然点头权做应下,显然是早有开诚布公的打算了。

“裘振这几年并不是失踪,他一直都是警察,是不是?”
“是。”
“警局觉得天地会的掌权者性情与出事风格变化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其实是因为你与仲堃仪都是天地会的掌权者,是吗?”
“是。”

就算跟着线索猜测推敲过一遍,听到公孙钤亲口承认到底还是不同的。陵光猛然站起身,瞪着眼前言简意赅干脆利落承认他推测的一切的恋人,唇舌生硬得仿若不属于自己。当开口时却还是稳着语气平静道,“我想知道这件事全部的真相。”

“你坐下来,我可以全部告诉你。”陵光闻言,冷着一张脸慢慢坐了回去。公孙钤也不拖延,开门见山的坦诚起一切。

“这的确是个游戏,这个游戏一旦开始,除非七个人中只存活了一个,或者全部死亡,不然不可能停止。游戏的目的如你所知道的一样,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目地。有些涉黑势力会借它来铲除一些他们没有办法去动手的人,渐渐的这个游戏也变成了拿钱买命的一种方式,接近于赏金杀手的存在。而今年,这个组织是替天地会来处理掉一些必须消失的人。”

“必须消失的人?”

“比如泰氏与天地会关系密切,上个星期政府竞标,因为天玑财团的蹇宾和齐之侃双双失踪,最终泰氏拿到了那块土地。比如,执家的老大其实早就加入了天地会,执明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既是威胁也很多余。再比如裘振……”

“裘振是埋进天地会的卧底吧。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天地会里吧,所以他的档案才会消失,他也一直杳无音信。他是警局藏得最深最久的那一个。所以他什么都清楚,但他什么都不能说,是不是?”

“是。”
“那他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公孙钤后靠进沙发里,似是而非的轻叹了一句,“因为我。”

“那我呢?”
公孙侧过头难得思忖了片刻才解释道,“你原本也会被处理掉。因为蹇宾想借警局或者说是你的手给泰氏制造点麻烦。你又擅自秘密开始追查这件事,裘振被我发现后逃离了天地会,被天地会追杀。他发现你在查泰氏便试图联系你。”
“原本……”

所有零散的点渐渐收拢成线,勾勒出铅灰色的戏谑笑脸,尖锐的、刺耳的、刻薄的窃窃私语,野蛮的拉扯出面具下罪恶丑陋的嘴角。

公孙钤与仲堃仪最初时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合作,以及去保护孟章的请求,如今想来一切都已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公孙钤和仲堃仪似乎一直都在无形中引导着众人按照他们提前布置好的环节行进,直至依次死去,如果不是慕容离的存在打乱了一切的话。

这样看来,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七个人的游戏,十个人牵扯其中。一切与校园案都无关,校园案不过是一层让人看不清本原的迷雾。而他们却都因为牵涉其中当局者迷,理所当然得将毓埥归类于多出来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而选择去寻找剩下两个。殊不知,真正多出来的三个人,是公孙钤、仲堃仪和孟章。

“所以,我其实一开始是被仲堃仪盯上了,他想解决掉我?”
“他太低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得到消息时,你已经在游戏里了。因此我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你一起进了游戏。”
“原来是你把孟章带进了游戏。难怪所有人身上都被搜了个干干净净,唯独他身上有药。你是想用他牵制住仲堃仪,避免仲堃仪对我动手,是不是?”

“陵光你一直都很聪明。”公孙钤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替他解释起来。

起初,公孙钤总是会犹豫着是否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与陵光度过的温暖岁月又让他忍不住去隐瞒一切,一拖再拖。或许是爱情总会让人克制不住对未来充满最美好的希望,公孙钤甚至幻想过他摆脱了那些加之在他身上的暗色,牵着陵光的手一起远走高飞。
直到陵光被牵扯进了游戏,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公孙钤才明白,一味的妄图摆脱逃避自己的身份,并不能真真正正的保护陵光。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选择平静生活的资格与权利,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坦然去做的更好些,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陵光。为了保护陵光,他选择拿孟章来要挟仲堃仪,逼迫他放弃除掉陵光的念头,以此来确保进入游戏的自己能够安全将孟章与陵光带出游戏。谁知道仲堃仪为了孟章竟也一起进了游戏。起初的针对也是因为仲堃仪怒于公孙钤如此举动,之后的合作自然也是出于共同利益的考虑。

“慕容离为什么会有枪?”

“那是仲堃仪带进来的,最初的枪声是他放的。我事后也想过,慕容离或许是对仲堃仪早有怀疑。他刻意接近过孟章,也留心过仲堃仪,因此我推测枪是他拿的,药也是他换的。”

而另一边,裘振因为对公孙钤的疑心使他试图隔离开陵光与公孙钤,可每每他想要开口时公孙钤总会出现在陵光身边,让他一方面担心自己说出的话会再次牵扯连累陵光害了他的性命,一方面又着实不愿陵光什么也不知道的将那个人奉为挚爱。齐之侃与蹇宾无疑成为了裘振最合适的结盟对象,也是在他看来最不可能是天地会的人。
就这样十个人被分成了几个阵营,一方是不得不进入游戏的仲堃仪和公孙钤,什么都一清二楚的孟章与一无所知的陵光。
一方是齐之侃蹇宾二人与裘振联手纠察,而慕容离和毓埥游移在外圈,各自独为一营。

而裘振如此迫切的想要利用纽扣针对公孙钤的意图,反被联手的钤堃二人所利用而招致了陵光的怀疑与慕容离的注意。正因为这事错漏明显,让陵光和慕容离对于公孙钤的无辜深信不疑。慕容离在之前给齐之侃送药时于门口无意听闻的话语,让他对于纽扣事件中对公孙钤有所攻击的二人产生了一些推测而愈发注意起裘振、仲堃仪与孟章。加之孟章身上与别人相比多出的那瓶药和仲孟二人显而易见的关系更是成为了慕容离推测的佐证。

毓埥知晓游戏规则选择对所有人无差别攻击而争取活下来的机会;蹇宾齐之侃自导自演的妄图揪出游戏中的内鬼;慕容离发现药箱里少了的安眠药而选择不再蛰伏;仲堃仪发现了慕容离并非善类妄图借齐之侃之死来控制住他;孟章安安静静的当着他的旁观者选择用天真无害的模样来将自己透明化,放松所有人的警戒;公孙钤推波助澜联手仲堃仪并将陵光的疑虑持续发散开;裘振则认为游戏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是公孙钤与慕容离而选择配合蹇宾齐之侃的计划,似乎所有人牵涉其中。接二连三的受袭、失踪、死亡与相互间的不信任都让游戏中的人开始躁动不安,而渐渐被剥离掉了秩序感与道德观。

执明为毓埥所杀,仲堃仪袖手旁观于最后开枪引来了众人。他之所以刚开始并未现身也是因为想借此隐于暗处观察一番在场众人的反应。其后姗姗来迟的出现,又故意唱了一出苦肉计打消众人疑虑。
蹇宾和齐之侃之死则更为简单。二人自导自演后的消息联络被仲堃仪断开,齐之侃的杳无音信导致蹇宾一时担心他的安危出门寻找,被毓埥所杀,齐之侃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齐之侃则是因为之前被匕首所伤需要抗生素,慕容离药箱里之前给他的那瓶抗生素被动了手脚,而慕容离因为听到了他与蹇宾所说的话,心生怨愤不愿再对齐之侃的伤口费心,因此并未查看被动了手脚的抗生素也未曾去及时帮助齐之侃更换纱布,致使齐之侃几日服食下来,慢性中毒,最终在追杀毓埥的途中心绪大恸,致使毒发身亡。毓埥被齐之侃所伤最终于当夜被隔岸观火了许久的钤堃二人联手杀死。现场也是二人故意为之的结果,意图营造出两败俱伤,相斗皆亡的景象,为了扰乱众人视线更是故意将蹇宾的东西留在现场。

“可当夜你明明和我在一起……”陵光觉得古怪,蹙着眉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喃喃低语着,极力在思考着什么。
公孙钤还是那个表情那个姿势坐在那里,纹丝未动。与其说公孙钤并不急于解释什么,倒不如说他其实一直都相信陵光可以凭借自己推测出一切。

他记得当夜他看过房间里的钟表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六分。而清晨他们发现齐之侃和毓埥时死亡时间大致约在7-8小时之前,难道公孙钤会分身数不成,他怎么会出的去?
陵光的目光飘忽着掠过模糊的景物,慢慢定在了面前的那杯牛奶上。

他每日睡前喝的牛奶、尸体上的安眠药作用、自己从前甚少出现的多梦惊悸、药箱里丢失的安眠药……
他记得曾经他失眠严重时服用安眠药被公孙钤制止过,那时公孙钤曾说过安眠药的副作用就是噩梦频发。

“那天晚上的牛奶里有安眠药,时钟的时间其实是可以人为造假的。这样我就成了你最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公孙钤,你可真是好谋算啊!”

“陵光,如今你这般恼怒的装作被欺骗又有什么意思呢?”他看着他,无谓又无畏。

“呵,真是好笑,你这个混蛋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这是在装?”陵光激动得有些异常,明明恼怒的指着公孙钤骂道,声音却渐渐有了轻微的颤抖。

公孙钤轻轻笑了,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深邃而敏睿,仿佛是最精密的显微镜,人心与人性都被无限放大,阴暗的角落也无处可逃暴露在他的视线中。那般让人不安警觉的洞察力,让陵光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陵光,我总是说你是聪明的人。你明明就是聪明的人啊。”

公孙钤说出的话明明只是简单的重复,毫无营养,字里行间却又带着古怪的意味。

“你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你明明一开始就察觉出了我的问题。”只是,世人都是自私着充满罪恶的,宁愿去自欺欺人的偏颇而忽视掉痛苦的真相。

而陵光也同样无法免俗,最终选择了开枪。

“你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闪烁的眼神暴露了被戳穿的心思。公孙钤不再说什么,平淡的看着他,坦诚的将自己所有的阴暗面暴露在阳光下。

室内寂寂一片。

安静到毫无波澜的空间里,陵光慌乱起来,犹如一只脆弱的刺猬又缩回了自己满身的刺后,无助仿徨着跪坐在地毯上紧紧抱住了自己。

原来公孙钤和他一样,他们彼此都对对方有着近乎完美的熟知与了解,如同彼此脑海里密密麻麻钩连成片的神经元,无时无刻都能捕捉哪怕一点点的心绪波动。

其实他是该知道的,他知道公孙钤是有问题的。从一开始,所有人的物什被没收后,公孙钤却能在他清醒时准确的说出自己与他苏醒的间隔时间开始,他就该顺藤摸瓜就着这一点点公孙钤的失误寻根究底。

所谓的那些被称为直觉的事物也不过是一种以逻辑推理为依据的结论罢了。陵光几番对峙的沉默与询问也是因为生出犹疑的缘故,只是诚如蹇宾曾说过的那样,记忆可以被情感左右,那么判断也会被情感给碾碎。
这份情感的不断加码,让所有的天平都失了秩序。倾斜着的一端拖着陵光义无反顾的滑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底线被消磨,险恶与正义的界限变得模糊不堪,直至溶解在伪善的无辜中。

“陵光,承认吧,我们都是同类人。”

“公孙钤,我会下地狱的。”陵光推搡的仰起头望向公孙钤,原来他是无可奈何的,又是自甘堕落的走向了地狱。

公孙钤抱住陵光,揉了揉他的额头,“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是下地狱。他垂着眸如是想道,屋外的雨泼天灭地,罪孽戴着面具徘徊在人间。








【END】






终于写完啦!感天动地,首次挑战悬疑风结果当然是不负众望的失败了【。】其间补了很多悬疑推理小说,妄图挣扎拯救一下只会写无脑低俗恋爱的我,后来发现我果然还是只会xjb写。于是放弃自我,开启放飞模式了。情节就开始朝着崩坏方向走去了。一度想弃坑,但是我说过,我不喜欢坑文,所以卡的很痛苦还是努力写完了。

部分情节潦草仓促是因为我懒得细写了。比如慕容离怎么发现仲堃仪不对,怎么利用刻意接近他的孟章,怎么换了孟章的药发现了仲堃仪的枪,双白之死和毓埥之死乾坤是怎么搞事情的,都不想细写了。也有些伏笔比如前面齐之侃身体不适,其实就是中毒了。也有些人物心境变化,比如裘振一开始不愿说是担心陵光,后来亲眼看见公孙钤以身护光,才放下心钤不会害光光性命的,想向陵光说明却苦于总被钤刻意打断,再到他看见众人惨死后愤恨之下再无法保留最初以法律来审判罪恶的原则底线,决心杀死钤。又比如仲堃仪从一开始恼怒于公孙钤以孟章要挟自己而针对他,到后来的合作,再到孟章死时,他明知道是慕容离下了手却怪责钤光既是恨钤拉孟章入局也是怨陵光无能未能保护好葱,他最后明明可以躲过枪却故意求死,一是葱死心灰意冷,二是他清楚公孙钤其实对于涉黑身份讳莫如深,自己死后公孙钤就只能别无选择的承担上一切,他在报复公孙钤。再比如慕容离猜到了仲堃仪却始终无法断定同党到底是和仲堃仪一起因纽扣事件针对钤的裘振,还是始终被裘振所针对的公孙钤,但他也看懂了陵光之于二人是被保护珍视的对象,因此才故意于死前对陵光说出那番话,就是想利用陵光报复裘振与公孙钤之间那一个他无法确定的人。只不过他没想到,陵光其实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陵光其实是故意不让自己去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游戏结束后,陵光精神崩溃的原因,直到领家女的话让他再也无法无视一切。还有就是公孙钤为什么会在仲堃仪死后那么那么的失控和难过,以及变为结局处平静坦然的暴露自己的黑暗面。那是因为仲堃仪的死让他意识到他这辈子永远永远不可能再摆脱那个身份了,所以仲堃仪死时他会难过,会想他和陵光的未来在哪里。而且那个身份也随着仲堃仪的意外死亡而无法在隐瞒下去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交代清楚,总之,不管这篇文我自己满意不满意,到底也算是对得起这个故事了,至少它是完整的了。

最后希望我下次尝试悬疑风不再这么放飞自我的带偏节奏了。完结撒花。

感谢耐心看到这里的你们。依然是爱着钤光(。・ω・。)ノ♡

最后对被我炮灰了的其他几对cp鞠躬道歉一下。

天性凉薄5 cp博君一肖


天性凉薄5

cp博君一肖
5号发糖激情产粮码字马了一半,今天好不容易摸了一下鱼,把本章结尾写完了_(:з」∠)_然而距离ggdd发糖都过了一个星期了_(:з」∠)_

前情请看合集。





5.

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夹板上的晚风将四面八方的声嚣撕碎了送来不明晰的片段。气泡浮动着从船体下浓黑的海水中逸出来,犹如蛰伏的食人恶兽的痕迹,它正虎视眈眈即将送入口中的猎物。身后船舱里夜夜笙歌的景象与一年前别无二致,让夹板上的男人觉得好笑。

原来他被肖战与王一博联手算计而被迫带着人离开肖家已经有一年的光景了。谁成想肖战会如此愚蠢的弑父,引来外界侧目。肖宗明死后,却是王一博接管了整个肖家,而当年他百般算计恨之入骨的肖战却被这个自己亲手带入肖家的人给背叛秘密囚禁起来。当真是世事无常,天道轮回。

“少爷,查到了。姓王那小子最近张狂得很,我们查出来没花多少气力。”舱里的心腹匆匆走了过来,附在肖衡耳畔压低了声音报告起来。

“哦?是吗,那对于我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

肖衡略带着些许愉悦的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香槟,目光远远的望向肖家主宅的方向,将心中所想无限拉长。

不过一年罢了,如今他回来了,王一博和肖战欠他的东西,他自然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身后的心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冰凉的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隐隐幽幽的光。


——

一小辆自行车




【TBC】


下一章开始gg要开始搞事情了
顺便等下一章写完,会把之前零零碎碎交代的五年里发生的事总结疏离一下,目前还比较杂。

少年人的欢喜与喜欢真是藏都藏不住。

刻意回避镜头下逢场作戏的亲密无间,却又偷偷摸摸给你留了演唱会的座位。

微博上全剧组都互动玩闹着,独独你们俩仿佛置身事外。可他生日时,你却又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告诉全世界他的演唱会,他的生日,他的眼泪与欢喜,你都在。

那么生日快乐,肖先生。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博肖发糖了!!!啥也不说了,激情码字去了!!!扶我起来,我要产粮

天性凉薄4 cp博君一肖

天性凉薄4


cp博君一肖
前情请看合集。




玻璃杯里的液体浮起一连串细碎的气泡,冷色的光投映在摩挲着杯沿的指节上,金属戒指的光晕折射在杯底四散得七零八落。王一博仰头将杯中液体一股脑儿灌入喉间,第一次真真正正像个二十岁的少年,莽撞又不顾后果的妄图灌醉自己。酒精如他所愿麻痹了神经,意识却清醒无比。王一博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滑过周身,最终还是停留在了那枚金属戒指上,这是他五年来所养成的习惯。置身于荒野丛林间,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他必须无时无刻保持着冷静清醒的头脑,为了自己更为了肖战。

肖战啊……王一博微微仰起头,抬起手张开五指。灯光下的那枚戒指,曾经是属于肖战的。是那一年,他一把刀护着重伤的肖战守在天台上不要命般的见人就砍,硬生生多撑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了手下的人。肖战面色苍白着却急切的上前抱住他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早就将整件衣服都染成了鲜血淋漓的模样。

后来肖易便出了意外,在肖宗明的授意下,肖易的心脏被移植给了肖衡。而肖战坐在他的床边垂着头专心致志的替自己削完了苹果,轻描淡写的将这个消息一带而过。

那时,肖战摘下自己的戒指,放入他掌心,“再这么不惜命之前,记得看看这枚戒指。不许了,知道吗?”
肖战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严肃,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兄长连哄带训的教育着因为顽皮而做错事了的幼弟。王一博五指收拢,牢牢握住手心中的戒指,直到掌心温度也将那枚冰冷的金属戒指捂得温热起来,才默默点点头,十分听话的接过了肖战削好的苹果。
王一博并不清楚他昏迷不醒的那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事后打探也只含混的听说是肖易急于取肖宗明而代之,事情败露后的第二天好巧不巧的出了意外,其它便是再打探不出来了。其实不用再去查什么,王一博已是心知肚明这场意外中是谁在推波助澜,又是谁精准狠厉的戳中了肖宗明的逆鳞借刀杀人。
如同那个人为他削好的苹果,来得意料之外的这份独一无二,轻甜得一路透进心里。那个人啊,多多少少还是在意他的。王一博躺在床上想到这里心中生出无端的欢喜与雀跃。这些酸酸甜甜的小心思又在下一刻被小心的包好,重新藏回了心底。
那些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总是填满了以幸福为背景的温柔甜蜜,这对于王一博来说是遥远到不可企及的,也肤浅得不足以来形容他对于肖战的感情。

是年少最悸,是春风回暖,是五月轻轻落在庭院里的鸟鸣;是义无反顾,是神佛无惧,是夜幕下锋刃提刀的决绝狠厉;也是最终付诸东流时,鲜血淋漓的痛彻心扉。

与他漫长曲折的一生比起来,这份感情感简直是幼稚到可笑的。他就像一个涂满滑稽油彩的小丑孤零零的站在台上唱着自欺欺人的独角戏,除了自己愚蠢又执着的坚信着自作多情的真心,所有人都知道他之于肖战,不过是棋局中冲锋陷阵杀敌最猛的一卒,值得善待、拉拢,仅此而已。

肖衡落败被迫带着他的人仓皇离开前曾说过的话依然荡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如倒放的卡带尖利刺耳的折磨着他。

“王一博,你以为肖宗明那老不死的真的会对自己的儿子有一点点怜悯?你看看肖易,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他肖宗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真当他会喜欢你这个杂种儿子?你以为肖战真的在意你的死活?告诉你,肖战之所以不动你,不过是因为你对他毫无威胁可言,因为你永远没有办法姓肖哈哈哈哈……”

玻璃瓶被狠狠砸向墙面应声而碎,王一博近乎是粗暴得扯掉了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胡乱将质地精良的布料揉得乱七八糟丢在了脚下。他颓丧的仰躺着,怔怔的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陷入柔软的沙发中。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就得心甘情愿的被肖战利用而不求一点点的回报呢?他并非是无欲无求的神祗,可以对于轻贱和喜爱云淡风轻的一视同仁。肖战又凭什么怪责他的背叛与偏执?

卧室里的肖战并没有睡着,他咬着牙蜷缩在被褥里,冷汗顺着光裸的脖颈滑过单薄的锁骨。瘾症来的愈发频繁,一点一点侵蚀掉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眼前似有无数的光影划过,似最绚烂的花庭,纷纷扬扬开满了整个雨季。继而有人站在庭院中,慢慢回眸望过来,烂漫温暖的色调在一瞬间褪色成僵硬枯萎的冷暗。15岁的王一博站在那里,泪眼斑驳的望着自己,是绝望无助以及深邃入骨的痛恨。

下颔被捏得酸麻,肖战被迫松了口不再自虐的去咬自己已经渗出血的唇。

“唔……”嘴里难耐的呻圞吟来不及吞咽下,便泄露了出来。王一博的那双眼睛看着倍受折磨的肖战,比15岁时的他更加漠然冰冷。

被褥被蛮横的拉扯开,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赤圞裸躯体。对方身上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以及难以忽视的侵略目光让本来不适的他隐隐作呕。肖战艰难支起半身去扯被拉开的被褥,忍无可忍的开口,“王一博,大半夜你又发什么疯?”

王一博凑了上去,也无谓肖战愿意与否,牢牢按着对方的后脑啃噬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曲起,他极尽暧昧的抚摸过肖战脖颈处他故意留下的红痕,继而目光拖曳着划过肖战光裸的大腿处,直到延伸至阴影里,嗤笑着看着徒劳无功的肖战,“哥哥,你遮得住吗?”

唇边轻微的刺痛与相触的皮肤让肖战勉强清醒了几分,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机能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摇摇欲坠,下陷崩塌。

王一博看着他,“你已经停药了十三天,撑得住吗肖战?”

无论是王一博还是肖战自己都清楚,他快要撑不住了。四肢百骸似被千万只毒虫蜂拥而上啃噬得血肉模糊,药瘾在体内横冲直撞疯狂的叫嚣着渴求。脑中最后一点冷漠被这绝望野蛮的欲望磨掉,肖战最终还是绷不住那无动于衷的面容,垂下眸如温驯而美丽的白鹿,长长的眼睫在黑暗里颤抖着。
这般模样与此前他徒手扭断了看管他的守卫的脖子,而使得自己本就有旧伤的腕骨险些裂开的狠劲儿判若两人。当然,肖战试图逃离这座宅院的举动也成功惹怒了王一博,他被按在庭院的草地里强行索取了三回,直至承受不住昏死过去才勉强作罢。


如今,他却仰起头眼神微微涣散着屈服道,“给我药。”


TBC
更的稍微短了点,凑合看吧。国庆快乐

大纲灭蚊分享一个钤光脑洞。

我只是因为本来答应好了9月把七杀格完结掉,结果卡在结尾卡到现在。那就凑个数发个脑洞混过九月吧,相信我明天可以把七杀格写完【。】

脑洞请戳,来自→令人肝痛的检测结果。
匠人钤x千年瓷瓶幻化成的精怪光


天璇出土文物里有一个烟雨山水瓶,它的出土举世惊艳。可惜瓶口的山水图缺了一个块,使得所有文物专家为之而遗憾。无数的文物复原专家都意图去修复它,却无人可以做到。
后来多方寻访,找到了匠人魏老,可惜魏老已经年老,无法完成文物修复工作,于是举荐了还未出师的公孙钤。
于是就去修文物啦。然后钤也如同所有专家一样,始终无法完美的修复它。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日日夜夜与瓷瓶相对,触摸着瓶口残缺的那一块,反反复复的设想着它完整的模样。后来他做了一个烟雨朦胧的梦,他置身烟雨云雾中,有人撑着扁舟自远处而来。林叶纷纷,落在潭水里漾起一点涟漪。轻舟渐近,舟上人抬眸望来,温软明艳着眉眼,轻声问他,“可是误闯此境?”
钤怔怔望着舟上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人,就想起了那个举世惊艳的瓷瓶。
舟上人笑了笑说,“既入此境,便是有缘人,何妨一游。”
于是两个人就在船上谈起了恋爱【划掉】下了一盘棋。
钤输了,光光问他是否心有郁结。钤坦言如今魏老他们这些继承自古老遥远岁月的技艺早已无人问津,自己自小便跟着数人一起向魏老学习各种修复文物的技艺,可如今同门走的走,散的散,都已另谋他路,除了自己已再无旁人了。现在,自己是这门技艺最后的希望,修复这个瓷瓶也是他与这门即将失传的技艺最后的希望,可却遇见了难题。
他不敢轻易去做,去设想,他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甚至毁掉了它原本的意韵。
于是光光鼓励了拥有主角光环的钤钤【划掉】于是光光意味深长笑了笑,“从心从愿”,而后吻上了钤。
钤惊醒,从桌子上爬起来。脑海里闪现出了瓷瓶最完美无瑕的模样,如同梦里那个人嘴角勾勒出的弧线,朦胧而美好。
他不眠不休了六天,终于完美的修复了瓷瓶。被修复的瓷瓶惊艳了世界,被放置在天璇国家博物馆里,成为了镇馆之宝。钤也因此声名鹊起,不负魏老所托将这门技艺发扬光大。只是他拒绝了许许多多的聘请,只是守在了天璇国家博物馆里。后来,听拜入钤门下的弟子说,他们先生总是有两个习惯。一个是,每当闭馆日,他就会坐在那个瓷瓶的玻璃展柜前一坐便是一天。另外一个便是,每一年他都会亲手做一个烟雨山水瓷瓶的复制品。

公孙钤一生,一共做了64个烟雨山水瓷瓶,这64个瓷瓶最后都与他合葬入土了。

他们的先生啊,这一生都奉献给了修复文物,未曾婚娶。有人叹他太过痴迷丧失自我,有人赞他一句匠人精神。

没有人知道,公孙钤隔着展柜望着的其实是一个念了一辈子的人。

补一句,公孙钤死去的那一天,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发现,瓷瓶口裂了一道细纹。





【完】

性感碎碎,在线捅刀。
所有被我发出来的脑洞说明我是不可能写的,当然没发出来的脑洞也可能被丢在草稿箱里【喂】

或许明晚会有七杀格的结局?大家国庆快乐。

赞美这只小土豆!!来自深夜飙车互相投喂的幸福。我宣布我钤光🔒死了,我钤光世界第一甜。顺便再悄咪咪的说一句,我爱死钤这发带了。

土土土土豆:

中……中秋快乐?
文是碎碎的昂,这就是个图 @碎碎碎碎

晃晃 cp钤光


晃晃—南柯番外

cp钤光
纯车预警。背景借用【南柯 中】钤光上元节夜游。至于【南柯 中】啥时候出来,你们快去催土豆。
一个平行时空脑洞,与南柯后续故事无关,只是单纯和土豆聊南柯剧情走向突然跑偏成深夜飙车没刹住的产物。或许也可以看做一个南柯的番外车【喂】

故事大背景,见南柯 上。请往文末文集处链接查看大背景,虽然还没完结。

本车同名配图请戳 @土土土土豆 
来啊一起搞事啊!!!

 

中秋快乐,要是再翻车请留言告诉我,我看见会补档的。

 

【完】
仿佛是一个元宵节贺文的中秋贺【。】题目特别鸣谢小土豆,啥意思大家可以肤浅的看一下字形→_→,当然你们想不肤浅一点,那就是明亮闪耀嘛上元花灯不就是这种场景吗【手动doge→_→】

大家中秋快乐!!!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拿车当贺文的【。】我是一个正经的文手!!

天性凉薄3 cp博君一肖

天性凉薄3

cp博君一肖
黑道au,独占欲爆棚偏执博x伪温和实冷血肖。脑洞来自dd的自我认知,阴冷黑暗帅。相爱相杀梗,纯属脑洞,请勿上升真人。
不知所云烂俗文笔,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全文预警【博肖骨科,乱伦慎。双黑预警,慎。暗黑狗血黄暴,慎。极度极度ooc,慎。】

本文前期回忆杀与现在时双线并行。老福特爸爸您能别和谐我了吗【。】我这章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目录:章一  章二




3.

空气中扬散着腐臭与尸腥气,无边无际的黑像是从深海最底层纵出的庞然巨物,一张可怖的口吞噬掉了碎星与辰光。庭院中枯瘦的枝桠蹿起尖锐碍眼的形状,惨黄的花蕊像是碎了一半的破灯泡,让人无端想起病入膏肓的老者沉沉闷闷的溢出死气。

肖战站在庭院中,茫然四顾。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准确的说是一张女人的脸。浓密杂乱的长发缠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疯长的海草。女人正拿着一把砍刀,背部佝偻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像是置身空旷的井底,冰冷潮湿包裹住了他。肖战盯着女人看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了她,这是他的母亲。

“母亲?”他神情变了变,迟疑着开口唤道。

而后眼神呆滞的女人似乎慢慢缓了过来,眸光漾开,似潮湿雨林里艳丽馥郁的花,包裹着致命毒药,带着湿淋淋的魅惑。女人咧开嘴笑着举起刀砍向肖战,嘴上喃喃细语,“我的儿子啊。”

肖战蓦然惊醒,梦里刺骨的阴冷似乎还附着在皮肤上,还未来得及复苏的知觉让肖战生理性的落下泪来,恍惚着一遍遍回放起梦里的画面。肖战眨了眨眼努力将五感回拢,四肢百骸的无力感渐渐消退后,他这才察觉到右后侧一动不动立着的心腹,不觉心下暗笑,自己自从大费周章的受了这场伤后,精神每况愈下,竟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你等了多久了?”肖战并指慢慢揉着太阳穴,阖目问道。

“小少爷说您在午睡,恐打扰到您,硬是拦着属下不让属下进来。他掐着时间,半小时前才放属下进来候着。”

自从肖战将王一博带了回来后,便令所有人都唤少年一句小少爷,借此明明白白的告诉旁人,他对待王一博的态度,同时也是故意存着些许对肖宗明的试探意味。
“哦?一博啊,这孩子心倒是细。”肖战动作未变,只不甚在意的随口赞了一句。

“是的,小少爷对您似乎格外上心。”心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少爷,属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不妨直说。”

“少爷之前在主宅既然想救小少爷,为何故意等了许久?又为何这般大张旗鼓的将小少爷带回来而因此得罪了二少三少他们?”

“人啊,只有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能紧紧握住拯救他的那只手……”肖战牵唇一笑,上挑的眼角勾出一点高深莫测的弧度,说得似是而非,“老二他现下正得父亲器重,忙得分身乏术,还不至于因为这等小事来浪费时间找我麻烦。那老三嘛,他恐怕有些自顾不暇。至于父亲……呵……我现在还未痊愈,暂且先歇一歇,他能奈我何?”

肖战指间摩挲着一瓶止痛药,小腹的伤口纵使已痊愈了大半,疼痛感依然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提醒着他。但愿他费心思虑布下的这一局又自伤其身演的这一出苦肉计不会白白浪费。

而另一边,被肖战惦记的肖氏双生子一卧一坐,彼此沉默着。最终还是肖易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杂种被肖战带走已有半月,你怎么反倒一点都不紧张?阿衡啊阿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半倚在床头的人这才慢慢抬起了头,与肖易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肖家这一对双胞胎也是奇怪,二子虽是双生子,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哥哥肖易轻浮暴躁,弟弟肖衡却生的安静稳重。肖衡轻轻咳嗽了几声,才慢悠悠的开口,“那小子被大哥带走又怎样?左右有父亲在,你还真当肖战敢打什么主意。”

肖易摇摇头,显然并不认同弟弟的话,“阿衡,你这话说的不对。我总觉得近半年来这些事,都有肖战参与其中。”

这半年来,先是他们两兄弟得了父亲默许,分得了一小部分肖家生意,联手成功分了肖战的权。其后肖战便遇袭卷入一场意外爆炸中,在医院躺了将近三个月才险险脱离了生命危险。说来也是巧合得很,现场因爆炸后的一场大火,将所有的线索都烧的丝毫不剩,肖宗明虽派人查了许久也依然没有线索。这让肖易两兄弟觉得颇为蹊跷,毕竟凡事只要做了,必会留下蛛丝马迹,肖战出事的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干干净净得过分,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而肖战若是出了意外,谁人受益不言而喻。这也是让肖易二人头疼的原因,肖宗明虽没有说什么,但必然是存了疑的。
接下来,便是肖衡的车祸。这场车祸致使他心脏受损,他更因伤痛发散出了积郁在体内的先天不足,引发慢性左心衰竭,不得不至今卧病在床。而肖衡的车祸也同样像极了肖战的意外,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肖宗明得知肖衡的心脏每况愈下,治疗心衰的洋地黄、呋塞米、ACEI、诺欣妥等药物更是一天没停过,只是依旧没有明显的效果。加之他卧病在床深受苦楚,一点为数不多的舐犊之情促使肖宗明渐渐生出了给爱子移植心脏的想法来。为了把排异反应降到最低,他才想起当年带着幼子来投奔他却被赶了出去的那个女人。第一个找到那名私生子并将他带到肖宗明面前的却是在医院修养许久的肖战。

太不对劲了,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但是肖易除了直觉,再寻不到任何可以佐证他的猜测的证据。

“好了,哥,你也别多想了,左右多想无益。如今肖战已出院,我们若想把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拖下来,还需要多费一番功夫。”肖衡极缓极慢的说道,大抵是气息不稳,他说得极费劲儿,仅仅是说了几句脸色便白了一二。

肖易见状叹了口气,替他倒上一杯水递了过去,“你现在也别费心力了,多休息休息吧。我先走了,爸还让我去处理点事。”

“好的,哥。”肖衡捧着玻璃杯朝他报以一笑,目送着肖易离开了房间,而后才慢慢放下了未动的玻璃杯。他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继而慢慢覆上了自己的心口,面色阴鸷。他虽是肖氏幺子,然论手腕论心智,肖易与他一卵同胞却远非他所能比,而论起父亲的宠爱,肖战亦在他之下,再怎么说这肖氏太子爷也该是非他莫属。他原是想着肖战久居上位,就算他机关算尽,凭他一人拖下肖战未免也艰难了些,便拉拢了肖易一道对付起肖战来。怎知,这一场意外,竟让他成了缠绵病榻的废人,肖易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而渐渐得了父亲青睐。

他这多年经营筹谋,费心离间肖战与肖宗明的关系,岂不是枉费心机,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他又怎能甘心呢?

肖易虽蠢笨,但有一点他说得不错。这桩桩件件,绝非单纯的意外。须知,这巧合意外得多了,便是人为。只是这到底是针对肖家的外部势力动的手还是肖易或是肖战谁在作戏,一切尚且不明。肖衡眸色黯了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杯水,指尖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划过皮肤。突然间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思忖了一会儿后才发出了消息。

【盯紧那个私生子,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被肖衡盯上的王一博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深陷入肖氏一池泥潭中抽身无门。
在他看来,自己从小跟着吸圞毒圞成瘾的母亲辗转周旋于无数男人之间,已知人世百般薄情。八岁那年他又险些被因为毒圞瘾发作而失去理智的母亲打死,亦知血浓于水不过这摇摇欲坠彼此折磨的一场笑话。母亲将一切不幸都归咎于他的存在,而他被迫承受着母亲对于命运与父亲的迁怒。他们母子彼此怨恨着,又不得不相依为命的苟延残喘于世。
或许是王一博生来便继承了母亲的好面容,比起简单粗暴的皮肉之苦,他见得更多的是那些看向他的或露骨或讥讽的眼神,就好像他不过是一个供人赏玩的玩意儿罢了。那些人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吻着母亲,余光望向自己,半是玩味半是狎笑的叹上一句,“可惜了,若是眼睛生得多情些……”半句消弥在喉间,只剩下意味深长的暧昧留白。

为人鄙薄轻贱着,被践踏进沼泽中的童年,让他麻木着病态般的习惯了。王一博曾听见母亲发疯时,嚎啕大哭说着她这一生充斥的灾厄。他无数次的想过,或许他生来就是为了忍受万般苦楚的,直到肖战在那个午后蓦然出现在他面前,王一博才知他的人生原来也可以遇到开不尽的花与如此温柔的人。被温柔以待的他渐渐在心底对肖战生出晦涩的憧憬,又从憧憬中分裂衍生出无数的恋慕、渴望、担忧与忐忑。

少年面色凝重,直愣愣的盯着满庭扶桑,僵硬又突兀得站在庭院中一动不动。现下,这份恋慕滋生的不安一点一点吞噬着他,让他焦躁也让他害怕。
肖战被肖宗明的人带走已经三天了,而他除了无能为力的困守在这里等待一个不知道何时才会归来的人外,竟是别无选择。他被隔离在最遥不可及的距离外,近不得半分。正如他与肖家人,纵使骨子里同样流淌着肖氏的血,他与他们依然格格不入。少年瘦长的五指慢慢收拢攥紧,一点一点逼退了皮肉间的血色。
他如今只是一个被肖战所保护着的无知无觉的蠢货与弱者,若是他没有办法变得强大来融入肖战的生活中,是不是终有一天他会被这唯一一个待他好的人所抛弃?

王一博开始慌了。

大门处的响动惊扰到了他的思绪,少年飞快的抬眸眼里盛满了遮掩不住的欣喜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喜色还未覆满瞳膜,便已被慌乱紧张所替代。肖战浑身是血,被心腹扶着极为勉强的慢慢走了进来。

王一博飞快的奔了过去,眼里除了肖战那满身触目惊心的红别无一物,脚下一踉跄竟连绊脚的石块都忽视了。疼痛感姗姗来迟连同那些手足无措的慌乱、担忧、恐惧集腋成裘在这一瞬间将他团团包围,无处可逃。

忽而额头被一只温热的手抚摸过,安抚下了惴惴不安的心脏。

“一博啊,疼吗?”他的肖战哥哥微微俯身,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发,眉眼还是弯弯的,笑得晃眼。提及自己时是不沾丝毫鄙夷不屑,是纯粹又干净的亲昵。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千千万万不曾说出口的关切话语慢慢流失在唇齿间。

肖战这个人啊,在王一博空洞苍白的冰封极地成为了自己眼里所有的温度。王一博摇摇头,握住了肖战的手,是切实到安心的触感。心口悬而不落的巨石终于在肖战略有些疲惫的笑意下落下半尺。他不再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自己要变得强大,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保护肖战的那个人。
从那时开始,王一博便知肖战早已被他珍而重之藏入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处。

他因他而喜,因他而怒,因他而悲,又因他而忧。

时至今日,这心口的软肋逐渐蜕变成深渊最深处的执念,让他宁愿一同陷落也不愿放手。

王一博半支着肘,餍足的眯起眼盯着肖战。晨间的暖光揉碎在空气里,温柔的亲吻着那个人略显苍白的面颊。肖战还是穿的宽松,扣子却系得一丝不苟,将颈下暧昧旖旎的红痕盖得严丝合缝。他还是这般一言不发的坐在落地窗前画着画,红色的油彩沾上了他的指腹,让王一博无端回忆起第一次看见他身上沾上血的场景。彼时,自己还是自以为将那些小心思藏得滴水不漏的少年,幼稚的想要保护最爱的人。殊不知他爱的人最是心冷,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算计进了错综复杂的局中。

思及此处王一博神色慢慢变了,他直直看着肖战,眼里不沾一星半点的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情绪。“你当初浑身是血的回来,是故意让我看见的吧?”
一旁画画的人或许是习惯了他总是突兀冒出来的问句,闻言毫无反应,连上色的动作都没有停顿片刻,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似的。
王一博不甚在意肖战如此寡淡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口继续追问道,“当初你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故意加以利用,让我心甘情愿的沦为了你的棋子是不是?”

“……或者更早一点。就连将我带进肖家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当年肖衡肖易联手分了你手上的权,再加上肖宗明的默许,使得你腹背受敌,无奈之下你只能兵行险招,先后以自己与肖衡的两场意外来解当前之困。肖易掌权使肖衡心生嫌隙,而肖家三子,二子皆出意外,独一子安然无恙,肖易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此局一箭双雕。肖衡爆出的病症又恰能被你所利用,你便先一步找到了可以利用的我,设计将我牵扯其中,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最趁手的枪,是不是?”

眼前这个人还是和当初一般固执甚至说是偏执,宁愿将撕碎粉饰的太平,要一个鲜血淋漓的真相与不死不休的结局。也罢,既然如此,我再成全你一次又如何。肖战放下笔,微微侧过头,嘴角半勾起一点的一点弧度,不似昔日春日回暖万千花繁时的春风那般明灿柔和,而是渐渐凉成了凛冽割骨的冬日风霜,不知寒进了谁的心口。“我早就教过你,明知故问是最愚蠢至极的行为。”

“那肖战,当年你也曾教过我,斩草要除根。”王一博握住他的手腕,像是无奈像是恼怒又像是愤恨,不知是说给肖战听求一句答案还是说给自己听安慰自欺欺人的荒唐。

肖战嗤笑着端详起王一博的面容,叹道,“怪只怪我一时妇人之仁放过了你,倒是忘了你骨子里流淌的也是那疯子的血,绝非善类。如今我不过是自食恶果,与人无尤。”

他温柔的抚过肖战的面颊亦如曾经的肖战那般动作,一字一顿的答道,“不,这是你欠我的,肖战。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摆脱我。”

偏激且自负的疯子。
是啊,当年他怎么能忘了呢。王一博啊的的确确像极了肖宗明,或者说他比自己更像是肖宗明的儿子。肖战慢慢阖上目,如是想道。





TBC

今天登lof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关于凉薄的消息???懵逼……那我就来更个文吧。
老三终于出场了......不容易终于交代完背景了,反正本文里肖家没一个正常人。也就老二相比下来头脑简单,比较炮灰。
我更新随缘,等我哪天开心了再继续填吧